局长的艳照门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8-02 12:51:17


01

肖凌峰呻吟着冲上巅峰,从方美子身上滑下来的那一刻,办公室内间的那扇小门,轻轻晃动了一下。 

“嗳,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窥我们。”方美子拉过脚头的蚕丝被,盖住小腹以下,用手摩挲着肖凌峰浓密的黑发,噗嗤一笑说。

“别胡扯。”肖凌峰短促又威严的语气,表示他对方美子的这个玩笑有些反感。 

他起身,穿上裤子和衬衣,又系好皮带和皮鞋,走到外间大办公室。

中午的阳光很好,春日的风摇动窗外的玉兰树,也吹动办公桌上的红头文件,原来,窗户没关严。 

那,刚才完事时,内间小门微微的晃动,一定是风吹的。

肖凌峰不自觉地摇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他戴上放在桌上的手表:中午1点15分。 

再过半个多小时,局机关的人陆续就要来上班了——这座三线小城的所有机关单位的工作时间,都是上午8点到中午12点、下午2点到6点。 

肖凌峰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方美子已从里间出来,穿戴整齐,补好妆容。

“我—走—啦。”方美子边对肖凌峰作出这三个字的口型,边去开办公室大门的暗锁。

她眉眼间抑制不住的笑意,和裹在毛呢裙里挺翘的胸臀,还是让肖凌峰有些隐隐不安。

那是一场春事过后的女人,才有的妩媚和风情。

“到办公室,把外套穿上,免得冷。”肖凌峰坐在办公桌前,语气淡淡地说。

02

方美子的办公室在局机关的二楼,距离局长肖凌峰三楼的办公室,有22个台阶和五个科室。 

虽然,除非主任不在家,办公室副主任方美子才有机会被局长肖凌峰召唤,但从自己办公室到局长办公室短短几十米的路上,哪块墙上有颗钉子哪片地上烂块瓷砖,方美子闭着眼也能说得清。

5年了,她太熟悉了这段路了。

5年前,那个领离婚证回来的中午,她躲在卫生间洗漱室哭得浑身颤抖时,恰被中午应酬回来的局长肖凌峰撞见。 

她慌忙止住哭泣准备逃走时,听见年富力强的局长用一贯沉稳的声音说:“小方,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从此后,他的办公室,就成了她的温柔乡。

肖凌峰从不去宾馆,觉得那里不安全。他晚上要处理公务,也要回家吃饭,所以只在中午召见她,有时是开会回来,有时是出差归来,有时是应酬之后。

以前,他大办公室的沙发是他们的战场。 

只是,驰骋厮杀时,他不允许她叫,情急之下甚至会捂住她的嘴,有一次差点把她弄窒息。他自己从不出声,兴奋之至时会狠狠搓她的身体。

隐忍得多要命,暗涌就多厉害。

后来,机关办公用房使用标准公布,肖凌峰36平米的大办公室,被改造成里外两间:外间是标配的18平,放着书柜、茶几和沙发,里间的18平,放着小衣柜和一张单人床。 

从此后,这张床成了这段见不得光的情事的见证者。

多少回的厮杀和冲撞,多少次的绞合与分开,它都清清楚楚。

03

从肖凌峰办公室溜出后,方美子先去了趟二楼的洗手间。

她站在洗漱台前,再次整理了衣服和妆容。 

早春的天,还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冷战。从办公室出来时,她故意把大衣放在办公室。 

为了应付意想不到的人与事,她连办公室的门也没锁。一旦有同事中午早来撞见,她就说去卫生间了:“看,外套都在办公室呢。”

尽管这种事儿,从来不曾发生过。

方美子盯着洗漱室的镜子时,男卫生间的门开了。她回头一看,是办公室的电工张一丁。

她故作镇定地冲张一丁笑了笑,张一丁也随和友善地冲她笑了笑。

张一丁和方美子差不多大,也就三十来岁。他是老局长张海德的儿子。因为生下来就是聋哑人,母亲离婚后离开。

那时,老局长张海德还是办公室的副主任。为了抚养儿子,张海德再未结婚,一个人把儿子养大,送到省城聋哑学校读书。 

正因为这一点,也让他在仕途上加了分。

他工作能力强,善于处理危机和难题,为人清正廉洁,不打官腔不耍油条,一路从办公室副主任、主任升到副局长、局长。 

他的儿子张一丁,也算懂事争气。 

学校毕业后,精通电力维修技术和电脑修理技术,以事业编制的身份来到局机关办公室。 

虽然身体残障,但他勤快能干,为人友善,局机关不管是哪个办公室还是谁家的电线电脑有了问题,给他写一个纸条或发条短信,一会儿就修好了。

不幸的是,8年前,57岁的老局长张海德,突然被人举报到纪委,说生活作风不正,和有家室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据说还有照片为证。 

上级组织念在他勤恳一辈子、清廉大大半生的份儿上,让他提前离职退了休。

虽然没有公开处分,老局长晚节不保的事儿,还是在小城传了很久。人言可畏,老局长竟上吊自杀了。 

随后,40岁的副局长肖凌峰被提拔为局长,也成了这座城市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

04


那个春日办公室相见后,肖凌峰已有好几个月没有单独约过方美子了。

方美子从不给肖凌峰发微信短信,更不给他打电话。这大概也是肖凌峰喜欢她的原因:有分寸。 

方美子离婚后,孩子归了前夫,天天一个人,肖凌峰身后却是一群人:他不仅是局长,有很多下属和公事,他还是丈夫,有个又黑又丑又霸道的妻子,还有念初中的女儿和一个3岁的儿子。

 他妻子的娘家人非常有本事,两个娘舅都在省城做官,小舅子是厅级干部。

肖凌峰能这么快被提拔,和他的能力强有关,但也和他妻家人有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越往前走,越得善后。”很早之前的一天中午,和方美子做完后,肖凌峰这么说。 

当时,方美子盯着肖凌峰棱角分明的侧面和眼角淡淡的皱纹,忽然有一种悲怆的感觉:

这个雷厉风行又看不透的男人,从来就不曾属于过她。 

上床时,她是弥补他婚姻缺口的替身。下床后,她是他以礼相待的下级。 

但,她爱他。 

不仅爱他那张好似段奕宏般硬气俊朗的脸庞,爱他压抑隐忍中屡屡将她送上云端的勇猛,更爱他沉稳果断背后那不为人知的落寞与孤寂。 

男人惯于迷恋他们无法征服的事物,而女人善于沉醉她们得未曾有的情愫。

05


再次见面时,已是秋初。 

咬着肖凌峰肩膀不停颤抖的方美子,与捂着她嘴压抑呻吟的肖凌峰,一同将对方送到高潮。 

许久不见,一做如新。 

方美子细长的手指划过肖凌峰汗涔涔的肌肤,沉浸在身体的余波中,忽然听见肖凌峰说:“美子,我们怕,暂时,不能见了。” 

他用词的严谨,让方美子温软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冷战。 

“为什么?” 

“我可能,要提拔了。”肖凌峰淡淡地说,“这一步很关键,成了,平步青云,没成,很难翻身。” 

“好。”方美子笑着起身,背对着肖凌峰穿好衣服,头也不会地出了内门,又走出外门。

她下了楼,到空无一人的二楼卫生间里后,豆大的眼泪才簌簌而下。

她补好妆,站在洗漱台前擦拭红红的眼角时,男卫生间的门忽然又开了。

她回头一看,还是电工张一丁。

张一丁对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她也勉强给了他一个笑容后,回了办公室。

06

那年,第一场雪到来时,肖凌峰局长要升任副市长的消息,已在局机关通过小道消息的方式流传。 

办公室的年轻女孩,凑到方美子的耳边小声说:“嗳,嗳,嗳,方主任,我们又帅又牛的肖局长,要成肖市长啦,听说没?” 

方美子头也不抬地修改着电脑上即将印发的红头文件,淡淡地说:“是么,好啊。” 

但不知为何,故作淡定的她竟然把“作风扎实”写成了“作风不正”,并被眼尖的年轻同事指出来。 

第二场雪突降小城时,一条天大的新闻如晴天霹雳般响彻在小城的上空:

年轻有为的局长肖凌峰成了网络热点。

 浪姐、讯嫂、狐哥等国内三家著名网站的热搜上,都上传了多张赤身裸体的肖凌峰和一名全身打了马赛克的女子的床照。

标题无一例外的是:X城XX局局长肖凌峰招妓身陷艳照门!

方美子拨拉着手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那正是办公室里间的床上,她和肖凌峰温存的一个个瞬间。 

虽然,她全身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身体任何部位,但她还是知道,那所谓的“妓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07

来年春天,惊蛰回暖,玉兰花又开满机关大院。

上级组织部门以“前局长肖凌峰作风不正,私生活混乱,败坏党风党纪”为由,撤了肖凌峰的职。 

所幸,没有人看得出来,那场艳照门事件中前局长床上的女人,其实是工作出色、为人友善的办公室副主任方美子。 

新局长很快上任,被撤职的肖凌峰从小城销声匿迹。

前思后想后,方美子第一次给肖凌峰发了条短信:“对不起。”

三天后,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回信:“我知道。不怪你。是张一丁。去年春天,他来修空调时,在内间安了摄像头。” 

握着这条短信,方美子手脚冰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畜无害的聋哑电工张一丁,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强作镇定地走到卫生间,把一捧捧凉水浇到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一点一点地消化着这个秘密。

男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没错,还是张一丁。 

这一次,张一丁没有报以微笑。

他径直走过来,不敢看方美子的眼睛,塞给她一张纸条后匆匆逃离。

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08

方美子愤怒又疑惑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这样一段话: 

“美子,不想这样伤害你,也没有资格说喜欢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9年前,是肖凌峰把我爸告到了纪委,也夺走唯一最爱我的人。 

我不过是用同一种方法,让他感到什么是疼。 

对不起。不要原谅我。” 

春日的风,摇动窗外的玉兰树,硕大粉白的玉兰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在机关大院撒下一层层花瓣,也扬起一股股暗香。 

一春又一春,一年又一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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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娜,80后老女孩,混迹媒体圈十余载,发表文字量百万字,能写亲情乡愁故事,会写教育职场热点,被读者称为“能文艺也理性的女中年,敢柔情也死磕的傻大妞”。公众号:闲时花开(ID:xsha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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