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开过光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7-12 08:06:26

的嘴角开过光[娱乐圈] 


第 1 章

烟雾缭绕之中,丁翎一动也不能动。

她急促地喘息着,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慢慢压下来,炙热的气息喷在她地脸上。她看不清男人脸,也看不到周围,满眼里只有对方偾张的肌肉,和带着青茬的下巴。

男人的气息就像是锁链,紧紧地束缚住她,丁翎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丝暗哑的声音。

一滴汗液顺着对方的胸膛缓缓流下,隐入未知的迷雾里,他的双手桎梏住自己,粗糙的掌心激起她全身的颤栗。

丁翎闭了闭眼,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压近,炙热的呼吸她的耳边不断地吞吐:

“你逃不掉的”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在她的心尖上一搔,丁翎的呼吸一顿,猛地睁开了眼睛。

片场的声音渐渐传入耳里,她眯了眯眼,听到耳边有演员在背台词,远处导演把新人演员骂得狗血淋头,在她身边,一台风扇还在不停地转。

梦里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丁翎低头,发现她手中的剧本早就被汗渍微微濡湿。

胸膛微微起伏,她还沉浸在梦里的颤栗有些回不过神。这十多天里,她每天都会做这样的梦,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只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一片混沌之中,她只记得那句“你逃不掉的”

她定了定神,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想了想,又叼在嘴里。

“什么时辰了?”

她面色有些发红,说话还带着微哑,一瞬间的慵懒让人不敢逼视。

助理周晓丹拿着一个扇子在她旁边不停地扇,小脸上除了几颗雀斑还挂着不少汗珠。闻言看了看看手表:“四点了。”

丁翎咬了咬烟嘴:“刚才陆星来电话了没?”

陆星是她的经纪人,他刚刚三十岁出头,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本来丁翎很是信任他,无奈他最近越来越唠叨,丁翎对他是能躲就躲,有电话就装作听不见。

她想着陆星,懒洋洋地翻手机,一侧身就露出纤细的脖颈。丁翎的皮肤薄,血管明显,一层细汗挂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想要舔舐。

周晓丹定了定神,递给她一杯温水,道:“刚才来电话了,说是有可能给你接一部电影。”

丁翎喝了一口水,微微皱起细眉:“电影?什么样的电影?”

周晓丹看了看她额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就是前段时间段毅导演一直在筹备的警匪片,叫

《暗影》,就差女主角没定了,现在陆哥正在帮你争取。听说有一点□□的情节”

她以为陆星擅自给她接触这样的电影,她应该会恼怒,没想打丁翎完全不在乎,当场就给陆星

打电话:“说吧,要露胸还是露大腿?”

陆星听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有一瞬间的懵逼,然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

“你问的是电影啊,我还以为你问的是什么呢“他喘了口气继续说:“现在我正在争取,听他们说也没那么严重,拍戏的时候会借位,顶多就是露个背。况且现在还没定下来,先不用急。”

丁翎咬着烟嘴道:“我无所谓,你帮我做主就好。”

挂了电话后,她又摇头哼道:“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周晓丹纳闷地想,这怎么说?

她看了看丁翎冷淡的脸色,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丁翎说的自取其辱可能是在说陆星。

丁翎的演技不好,是业内公认的。不好到什么程度?娱乐圈内都管她叫面瘫女王,一有什么高冷面瘫的角色肯定第一个找上她。这不,现在拍的这部电视剧改编自玄幻小说,书里有一个人气很高的玄女,一共不到十句台词,形象美艳,性格高冷。导演一眼就看中了丁翎,甚至不惜花了大价钱请她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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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丁翎和导演请了假,换上一身便服,戴上帽子围上口罩去赴顾雅的约。

路上,周晓丹开着车,看前面堵成一条长龙,急道:“丁姐,前面堵车了,你会不会迟到啊。”

她此时只知道丁翎有约会,若是知道她要去赴顾雅的约,此时非炸了不可。

丁翎看着手机,头也不抬:“放心吧,马上就能通了。”

她这边开着车窗,声音很快就传了出去。旁边开着货车的大叔用毛巾抹了把汗。

“嗨,哪能那么快,现在正是高峰期,不堵个一两个小时根本出不去。”

晓丹一听,彻底蔫了。她叹道:“这可怎么办啊。丁姐,要不然你给你那个朋友打电话吧,说咱们这边堵了车。让她等一会。”

丁翎头也不抬,再度重复:“不用,马上就能走了。”

司机大叔一听就有点奇怪。这姑娘大热天地带着墨镜口罩,一直在那里说马上就能走。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他当了十多年的司机,这点路况还判断不清楚?

他将胳膊搭在车窗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亮。

“我说小姑娘,你是不怎么出门吧,就这个时间段,多则一个小时,少则半个小时,否则”他摆了摆手嘴:“还真出不去。”

周晓丹将车窗关上。回头看丁翎。

“丁姐,你是怎么看出来马上能走的?”

丁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我说的哪句话没有准过?”

周晓丹一想,还真是。她跟着丁翎第一年的时候,丁翎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透明,充其量就在网剧里做个配。但她肯吃苦,不怕累。浑浑噩噩地能填饱肚子。

直到第二年,丁翎就跟开了窍一样,演什么火什么,走到哪火到哪。

就连参加一个快要关掉的综艺节目,都能让其起死回生。

本来陆星都有些不看好她接的剧,但是每次丁翎都会坚定地说:“这剧会火。”、“这综艺会火。”、“这节目肯定会火。”

她语气里的坚定,让晓丹都有莫名的信心,觉得她肯定会一炮而红。

果然,丁翎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说什么什么都灵验,她的事业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火,除了演技被人诟病以外,大众对她的推崇简直令人咋舌。无论她的演技有多差,无论她的性格有多冷,她一直是国民女神。

只不过这两年她的事业越来越平稳,周晓丹很久都没有听到她说过这样的话了,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车后传来鸣笛声。她转过头一看,前方的车辆已经开始动了。

周晓丹赶紧跟上,她抽空看了看丁翎的脸色,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莫名有些口干舌燥。拿起矿泉水咕咚进去大半**,这才喘道:“丁姐,你的嘴巴是不是开过光,说什么什么都能成真。”

丁翎的手指一顿,她撩了一下眼皮:“那我说你那**水可能过期了。”

周晓丹一看,可不是过期了。她又砸吧砸吧嘴,突然品出了怪味,差点吐出来。

“丁姐您这是乌鸦嘴吧”

丁翎道:“知道就好,好好开车。”

车辆笔直穿行,货车大叔傻了眼,一边踩油门一边喃喃道:“真是见鬼了,这姑娘说的还真准。”

大夏天的,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一路到了咖啡馆下,丁翎让周晓丹在楼下等她,压了压帽檐,就进了包间。

刚一进门,就看到顾雅起身迎了上来。她梳着俏丽的短发,穿着一身雪纺裙,杏眼樱唇圆脸,未语先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丁姐,你来啦,快来坐。我给你点好了咖啡。”

丁翎放下包,摘下墨镜,坐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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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翎回头,对上了一双盛怒的眼。

那人梳着利落的板寸,眉眼锋利,薄唇如刀。一条血线顺着脸庞滑下,在下巴处凝成一滴珠。他的眼里含着怒火,看丁翎的眼光像是碍眼的石头,胳膊一耸,像是拨弄鸡仔一样就将她推到一边。

萧澹?竟然是影帝萧澹!

“让开!”

萧澹喊了一声,震得丁翎头皮发麻。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萧澹大腿一绷,对着车门就是一脚!

砰!

不止丁翎,连妻子都惊呆了。

车门原来微微下陷,这一脚下去差点被他踹出个窟窿来。厚厚的铁皮在他脚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皱皱巴巴缩成了一团。

丁翎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力气,一脚下去整个车身都开始震荡。

周围的人也可能认出他,有的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萧澹没管他们,他看着车里的人越来越苍白的脸,咬了咬牙,撸起衬衫,露出精壮的手臂,双手在车窗上一按,肩膀的肌肉隆起,一个用力就往外扯。

看来他想要把车门拽开。萧澹的额头上青筋暴出,牙关紧咬,汗水混着血水汩汩流下。

大力之下,他的手臂微颤,一条血线从掌心下渗了出来,然而他面无表情,眉头都不皱一下。

终于,车门就传来吱呀的响声。

丁翎看着车门上慢慢流下的血线,终于回过神,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去就掰他的胳膊。

“别掰了,他会没事的!放手!”

她感受到手心下的滚烫与炙热,仿佛车上的生命全都系在这双手臂上,又仿佛是生命的桥梁,用他的心血换得男人的一线生机。

丁翎的喉咙动了动,她刚想再说什么,就觉得手下的胳膊一颤,自己被猛地挥开。

萧澹的嘴角一动:“如果你帮不了忙,就别来添乱。”

丁翎后退几步,只觉啼笑皆非,她抬头,看着妻子传来的怨怼的眼神。几乎要失笑出声。她这算什么,好心办坏事?还是不自量力?

她冷笑一声,踩着点点血渍转身就走。

却,突然听到一声□□。

她回过头,中年男人仰躺在座椅上,小腿微微扭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萧澹喘口气,他用衣服胡乱在手掌上一裹,捏紧拳头就又去拽车门。没想到还没等伸手,就被人一把拽开手。

他回头,丁翎一手拉住他,声音掷地有声:“用不着你,车门能开,方向盘坏了,他的腿能拿出来。”

一阵风吹过,发丝扶过她的面颊,烟雾弥漫之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萧澹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然而当他转身望去。只听啪嗒一响,车门明明糊成一团,却无声自动,砰地掉在地上,方向盘也颤了颤,众人眼睁睁地看它从中年男人的腿上滚了下来。

萧澹:“”

周围的人看了,搓了搓胳膊,莫名觉得有点冷。

妻子喜极而泣,赶紧把丈夫拖了出来,这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妻子跟着丈夫上了救护车,临走之前还在不断和他们道谢。特别是对丁翎。她几乎羞愧得抬不起头,一直拽着她悄悄地说:“我知道,您一定是仙女谢谢您谢谢您”

丁翎不语,她掖了掖鬓角的乱发,裙摆微扬,看着救护车一辆辆开走。她喃喃着:“希望每个人都平平安安。”

萧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燃,放在嘴巴上一咬:“你的嘴巴这么准,那就借你吉言。”

丁翎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看她眉眼一斜,清清冷冷地。啧了一声:“哟,生气了啊。”

晚上,她的好朋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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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讲的是主角郭明,假扮成退伍bing,给黑道老大白峰当保镖卧底。一路险象环生,出生入死,终于把白峰绳之于法。

在这其中,他又受还在上大学的白峰小女儿白清勾引,陷入qingyu与道义的漩涡之中。

段毅找丁翎试戏,并不是说就非她不可。实在是白清这个角色和郭明有很多暧昧清热的对手戏,拍这种戏不止要看脸蛋身材,更要看男女主的默契。

既然萧澹觉得她不错,他不介意给丁翎一个机会。

萧澹叼根烟,穿着迷彩裤,白色背心,脚踩军靴随意地走过来。

丁翎逆着光眯了眯眼,她看不清萧澹的眉眼,但能看到他走动时隐隐起伏的胸肌,不断交错摆动的长腿,他走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远远望去,人和影子连成一条线。

丁翎转了转眼珠,最后将视线定在他包着纱布的右手上。

看来那天他伤得不轻,有微微的血丝渗了出来。

丁翎动了动唇,但想到那天他对自己毫不客气的态度,又翻了个白眼。

段毅挺着肚子踱步过来,一把就抽出萧澹嘴里的烟,在地上一碾:“你兜里还藏着没?”

萧澹掏了掏兜,伸出空掌。

段毅哼了一声:“这还不错。”

他将剧本摔在萧澹的怀里:“今天就试那场车戏,你给她搭戏。”

萧澹翻了翻剧本,用舌头把脸颊顶出个尖:“至于这样嘛,一开始就这样,你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吓跑?”

萧澹入行十六年,现在已经三十二岁,管二十三岁的丁翎叫小姑娘确实不为过。

他说完,用眼角瞄了一眼丁翎。

丁翎如同老僧入定,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毅才不管丁翎在不在身边,直接道:“连这点都接受不了,还拍什么电影?她要是接受不了,想要这个角色的有都是!”

丁翎想着,现在不是她豁不豁的出去的问题,是她演不演得好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的能力不能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她恨不得给自己加个演技buff。

她回头看了眼一脸希翼的陆星,想到他以前为自己付出的种种,只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努力一把,简直对不起他的付出。

想了想,她直接打开剧本。

这一幕,是一个几乎无声的长镜头,郭明接白清回家,白清早就对芳心暗许,她刁钻古怪、胆大妄为,直接在车上勾引郭明。

从头到尾只有三句台词。

“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你不想得到我吗?”

“轻点”

不看动作描写,光看这三句词,她的耳根就有点红。她想象不到,自己和萧澹在密闭的空间里,自己辗转在他身上

丁翎清咳了声,点了点头。

萧澹看了她一眼,把剧本拍在段毅的脸上。

“行了,你先别跟着,我先跟她说说话。”

段毅摸了摸肚皮,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行。老子这个导演还得听你的”

萧澹双手插兜带着丁翎走到车前,自己首先坐在驾驶位上,丁翎没有犹豫,也坐了进去。

她看了一眼,这辆车像是新买的,能闻到浓重的皮革味也看不到什么装饰。

但是与别的气味比起来,身边的人存在感更强。**的阳光直射进车里,萧澹双手伸展放在方向盘上,胸肌在白色的背心里隐隐起伏,胳膊上的肌肉像是沙漠上的山丘,线条流畅成堆衔接,上面挂着汗珠,欲坠不坠。

她感觉到一股热气从旁边散发出来,赶紧按下车窗透口气。

萧澹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你这段打算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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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翎深吸一口气,眼角瞄到导演和摄像师神情一震,导演更是摸了摸他的大胡子。

她有了点信心,尽力调动自己脸上全部的表情,轻声细语:

“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萧澹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左手拍开,又转动起了方向盘。

丁翎转头看去,萧澹的眉眼深邃,薄唇紧抿,他就像是郭明一样,沉稳自持,简直就像是恶俗的玩笑。

她敛了敛眉毛。又故意靠近他,慢慢搭上他的肩,吐气如兰:

“你不想得到我吗?”

萧澹嘴角一撇,无动于衷。

丁翎微微一皱眉。虽然郭明的人设是刚正不阿,坐怀不乱。但是萧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是她的演技差还是魅力不够?

她紧盯着萧澹的脸,这么近的距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丁翎有种拍独角戏的感觉。

而且,他没反应,自己怎么念下一句台词?

她反射性地想看导演,刚回头却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拽,上面一个黑影逆着光,迅速地压了下来。

“唔”

丁翎捏紧了拳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情‘热的海洋里,忍不住轻’喘:“轻点”

萧澹眸色一暗,大手几乎捏断了她的腰。

段毅在旁边看了半天,呼吸也有些急促。没想到他五六十岁的人了,看小年轻的jiqing戏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他看摄像影师都快要把**怼到二人脸上了,他赶紧喊卡。

丁翎迷迷糊糊刚睁开眼,就被萧澹猛地一推,差点撞到车门上。

“行了。”

说得好像她才是个道具。她转过头,对着萧澹怒目而视,没想到萧澹攥着她的手臂,打开车门就把她推了下去。

段毅扶住丁翎,看了一眼她破了的嘴角,先让助理带她回去休息。

丁翎扶着被勒疼的腰,瞪了萧澹一眼,和周晓丹走了。

陆星赶了过来,白净的脸上挂着微笑,搓着手道:“段导,您看丁翎的表现行不行?”

段毅摸了摸胡子道:“肢体还不错就是台词有点太生硬。”

陆星一听,赶紧道:“她一直是这个毛病,我正在找老师教她。”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段毅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眼角的纹路都拿放大镜看一遍,不放过他的每一丝情绪。

段毅嘶了一声,看了眼车内,又隐晦地笑了一声:“她还算是有灵气,和男主角配合算是默契。就这么定了吧。”

话音刚落,陆星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赶紧压住上翘的嘴角。握住段毅的手就不放。

“导演,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段毅抽了抽被他攥疼的手掌,络腮大胡一颤:“别以为选上了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她有一点做得不好,我就马上换人!”

陆星连连道:“这是一定的,一定的。我会随时督促她,一定会让您满意。”

段毅敷衍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不用跟我表决心。我就看她表现。”他又回头对着车喊道:

“萧澹,都拍完了还待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出来!”

陆星转头一看,萧澹侧脸隐藏在阴影里,他似乎在抽烟,从车窗里飘出来了烟圈。

萧澹的声音有点暗哑:“都是男人,你他‘娘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段毅闷声一笑,胡子都在颤抖。他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膀,摇头笑道:“这么多年,他终于有点大小伙子的样子了。”

摄影师摇头道:“我看他刚开始还绷着,没想到那么狠。丁翎的嘴都破了,走的时候还扶着腰呢。这小子啊,就是个闷骚。”

陆星恍然大悟,不由暗笑,没人能抵挡得住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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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翎皱眉:“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从导演那里要的。别废话,下来。”

丁翎捏了捏眉心,暗骂一声。

大晚上的这人抽什么风!

她跑到窗口,一眼就看到黑暗里有一点零星的火光。萧澹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车头前,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似乎冲破重重黑暗,直射到她的窗边,丁翎皱眉,将手机贴在耳边:“我看见你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萧澹在车门边随意一倚,长腿交叠,整个人变成一道黑影,声音也似乎融进冷漠的夜色里。

“如果不想我上去踹门,你就下来。”

丁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披上外套,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晚上的风有些凉,她远远就看见萧澹的耳朵有些红,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的烟火光明灭。

萧澹看见她,吸了一口烟,挑了一下眉。

丁翎拢了拢耳边的的凌乱发,看都没看他:

“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

萧澹从兜里掏出一**药酒。

离得不近,丁翎还是能闻到那股呛鼻子的气味。她捂着鼻子后退几步,嫌弃地说:

“这是什么?”

萧澹掸了掸烟灰,在微风中眯起眼:“听说你的腰受伤了,这是药酒。”

说完,他随手扔了过去。

丁翎手忙脚乱地接过。在灯光下一看,巴掌大的小**子,呈葫芦状,**里的液体混黄,像是药材的颗粒在里面流动。

她用指尖拎着,感觉那股子气味顺着指头慢慢往上爬。赶紧捏着鼻子递给萧澹:“你拿走,我不用。”

萧澹不接,吸了一口烟:“你如果不想我亲自给你抹药的话,最好收回去。”

丁翎反射性地捂着腰,她回过头,看见萧澹的眉眼锋利,眸子里的光似乎要将她烫伤,她心下一动,脸上莫名爬上了热气。

咳了一声,她还是嘀嘀咕咕地将药酒随手塞到兜里。

“我收下了,你走吧。”

说完,她拢了拢大衣,转身就走。

萧澹将烟头踩灭,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夜色朦胧,他的眼睛仿佛是唯一的光。

丁翎感觉如芒在背,几乎一口气跑到楼上。

关上门,她将药水拿出来,黄‘色的液体在她手心里沾染上温度。丁翎撇了撇嘴:

“黄鼠狼给鸡拜年,装什么好心。还不是你害的。”

她撇了撇嘴,随手将药水放在桌子上。

这么一折腾,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电视里的节目从综艺变成了娱乐播报。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主持人说着娱乐圈各种八卦,口沫横飞。其中还提到萧澹要开始《暗影》的拍摄,女主角暂定圈中当红小花。

他们说的这些八卦有的是丁翎知道的,有的是她不了解的。

就比如顾雅。

顾雅好像接了一部电影《深宫》,官宣都已经出来了,讲的是深宫女子的爱恨情仇,妥妥的大女主电影。

顾雅的长相让她一直局限于文艺片或者苦情片,这是她接下的第一部大女主商业片,很多人看好她挑大梁,认为她的演技能撑得起这部片子。也有人认为她的长相太小家子气,会让人出戏。

总之,顾雅再度冲奖,指日可待。

丁翎眨了眨眼,兴致缺缺地关了电视。正想回到卧室时,只听铃声一响。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像是一张大手突然撕裂了静谧。

丁翎吓了一跳。咬着牙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弟弟,丁铭。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接起电话。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小心我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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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狭窄的病房内一瞬间落针可闻,几波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丁翎首先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那小伙子头上扎着绷带,半倚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橘子,病号服上沾着点点汁水。

他看见丁翎,呲牙一笑:“呦呵,来了个美女。丁铭,这不会就是你姐吧。”

丁铭顶着乌青的脸,看见丁翎就冲了上来:“姐,你带钱了吗?他们说不交钱就弄死我!”

似乎是迎合这句话,旁边传来一声冷嗤:“这就是你姐吧,话我就撂到这,不拿出十万,你们俩就别想出这个门!”

说这话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形瘦小,脸色蜡黄,眼角下垂,鼻翼宽大,嘴唇极薄,穿着军绿色的外套,看人的时候,从眼角斜过来。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看面相是男孩子的妈妈,听丈夫这么说话,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

丁铭一下子就炸了:“你刚才不是说五万吗?周慧,你刚才也听到了吧?”

坐在最角落的少女正在扣着指甲,她身边穿着贵气的女人似乎是她的妈妈。母女二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周慧化着唇蜜的嘴角一撇,皱眉道:“管他是五万还是十万,你打了人就得赔钱,问我干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丁铭急了,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怎么会跟你没关系,我明明是为了你打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你还和冯昭在一起!”

丁翎看了好一出戏,终于明白了。

丁铭和周慧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和冯昭还没分手,冯昭吃醋就打上门来,也不知道丁铭这个只会逞能的弱鸡怎么把冯昭打伤。总而言之,几家人聚在一起,冯昭的爸爸是彻底赖上她了。

周慧的妈妈拂了拂毛领上的灰尘,轻轻地叹了口气:“丁同学,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和小惠在一起是自愿的,人也是你打伤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丁铭脸气得通红,偏偏他嘴皮子不利索,手指直哆嗦,除了个“你”字,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丁翎一把把他拽回来。

问他:“是不是这小子先打的你?”

丁铭捂着发肿的脸颊,赶紧点头:“是他先打我的,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就撞到砖头上晕了。”

丁翎冷笑:“从小到大一直在打架,你就没有赢过的时候,这次赢了,就被人赖上了。”

丁铭捂着脸不说话。

她又回头看向冯父:“怎么刚才是五万,现在又十万?”

冯父拍拍自己的胸膛:“老子为了这个小子担惊受怕,还耽误了一天的活,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再说,住院、吃的、喝的不用花钱啊!”

丁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大捆现金。重重地摞在桌子上。

在场的众人眼都直了,冯父更是咽了口口水。

丁铭觉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就这么给他们了,姐,咱们报警吧。”

丁翎冷漠地说:“你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吗?”

丁铭咬咬牙,不说话了。

冯父笑眯了眼,搓了搓手就要上去拿。

丁翎却把一只手盖在上面:“你儿子这点伤就值十万,我觉得不值。”

冯父一下子拉下了脸,弓起身体像只随时跳起来的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反悔?我告诉你,没门!”

说完,他就两三步走到门前,身体往大门上一贴:“不拿钱,别想走人!”

丁铭急了,刚想撸袖子,丁翎拽住他:“先别急,用你的时候在后面。”

她又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那摞钱上面:“我这里还有十万,够打一个回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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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翎道:“就一个朋友。”

丁母拍了拍她的手:“大半夜送你们回来,让他上来坐坐嘛。”

“就是因为是半夜,才不能麻烦人家。”说完,丁翎推着丁母往楼上走。

丁母叹道:“以后请人家吃顿饭啊。”

“知道啦!”

萧澹现在原地看着丁翎的背影,慢慢地捻灭烟头,哼笑了声:“用过就丢。”

丁翎进了屋,丁父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浑身酒气熏天,听见声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小翎回来了啊。”他又慢吞吞地撩起眼皮:“老婆子,快给孩子弄饭!”

丁母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丁翎拽住她:“妈,不用了。我不饿。”

丁母皱眉:“不饿也得吃点。正好小铭也没吃呢。”

丁铭不耐烦地撕扯身上的破衣服:“要做就做!墨迹什么!”

说完,砰地关上门。

丁母愣了一下,又赶紧去了厨房。

丁翎站在原地,听着屋内钟摆的滴答声,像是放空了般,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

丁父半爬起来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看着丁翎,通红的脸上挤出个笑来:“来来,小翎,陪爸爸喝一杯。爸爸最疼你了,这些酒别人我都不给喝!”

丁翎闻着酒气,说不上是憋闷还是窒息。她压着嗓子回了一句:“我先洗个澡,爸,你自己喝吧。”

说完,她冲回了房间。

打开喷头,水声里,她抹了抹脸上的热水。在近乎窒息的水流中放空了大脑。半响,她眯着眼看着自己胸脯中间静静躺着的一枚玉。

玉是椭圆形,里面有一抹血色。在水流的冲刷下更显得妖异。

她将头慢慢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闭着眼叹了一口气。

一周后,丁翎进组,《暗影》开拍。

祭天之前,化妆师给几个人拍定妆照。现代戏的服装没那么复杂。丁翎的主要戏服都是很清纯的学生装。

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小,刘海也稍微修剪了下。萧澹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剪得更短,都能看到头皮。远远望去,毛茸茸的。

祭天仪式后,要拍丁翎的第一场戏。这一场戏是白清和郭明的初见戏。

在这场戏里,郭明已经夺得了白峰的信任,成为了他的保镖。

白峰很看好郭明,于是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

段毅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丁翎穿着白裙,从楼梯翩然而下。不自觉一皱眉:

“卡!丁翎表情不对,重来!”

“卡!还是表情,太生硬了,你是少女!雀跃点!”

“不行不行!丁翎!你表情抽筋了吗?”

丁翎一屁股坐在楼梯口,抹了抹汗:“导演,我想休息一下。”

段毅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周晓丹赶紧冲了上来,给丁翎擦汗倒水。

“丁姐,您别紧张。”

丁翎拉着她走到角落,随便找个地方一坐。摄影棚内没有空调,发丝粘腻在纤长的脖颈上,她不耐地歪了歪脖子。

“行了,我心里有数。”

她让周晓丹忙去,自己拿出剧本又看了一遍。然而明明是普普通通的方块字,今天反倒像是咒语,她挣扎着往她的脑海里钻,却半点画面都没有留下。

她知道自己应该演一个骄傲清纯的“小公主”,然而对着演白峰的演员的脸,她永远也做不出那种自然的撒娇的表情。

她自己的演技是一方面,没有亲身经历是另一方面。

虽然丁父很宠她,但是,知道这种爱意是镜花水月,只要她稍微一伸出手去碰触,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她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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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唇,弯下腰就对着丁翎手里的瓜咬了一口。

萧澹的发茬还滴着水,猛地低下头,有一两滴掉在丁翎的胳膊上,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丁翎不自觉一颤。

热闹的片场有一瞬间的静默,丁翎感觉到无数的目光射向这里,端着瓜的手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你干什么吃我的啊。”

她眨了眨眼,看到萧澹无比自然地抹了抹嘴,吐出一粒籽:“你这西瓜不甜。”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另一块大的,咬了一口:“嗯,这块还不错。”

不甜?丁翎眼角一抽。明明是一个西瓜,怎么就被他吃出两个味?

看着手中被萧澹咬去了一大口的西瓜,沉默了。

萧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端着瓜,优哉游哉地走了。

旁边的人在想:看这态度,他们俩不想是有情况吧?

三天之后,丁翎终于适应了剧组的节奏。导演也看出了她的努力,尽可能地为她讲戏。

下午,导演跟丁翎萧澹说,要拍一场jiqing戏。

剧本里,郭明已经取得了白峰的信任,成为了白峰的干儿子,并住进了他的家里。白峰也有意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他。白清有了父亲的支持,更加肆无忌惮,反复撩拨郭明无果后,一不做二不休,潜入对方的房间献身。

今天拍的这一场戏,就是白清的勾、引戏份。

段毅把两个人叫到身边,说:“丁翎,一会你就走到他身边,说完台词后,把浴巾打开就抱住他,明白了吗?”

丁翎点点头。她看了一眼萧澹。萧澹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

丁翎反射性地低头看自己高耸的胸脯。她的身材也不算差,自认为脸蛋长得还算过得去。怎么一拍这种戏份萧澹就摆出一张死人脸?

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自己招人烦?

段毅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丁翎,你先去换衣服,我再和萧澹讲讲戏。”

丁翎走后,段毅把萧澹拉到角落:“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好歹给点反应啊。”

萧澹在墙上一倚,长腿交叠:“什么反应?你是想让我高兴得跳起来还是激动得哭出来?”

段毅的大胡子一颤,用小眼睛睨着他:“跟我抬杠不是。就算你真没什么心思,也别摆出一张臭脸,你让人家丁翎怎么想?被嫌弃了?”

萧澹锋利的眉梢一挑:“谁说我没心思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不正经,然而表情却是十分严肃。英挺的眉骨下,一双眼睛深若寒潭,里面全是段毅看不懂的暗流。

段毅一滞,他看萧澹不像是在开玩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萧澹喜欢丁翎吧,有时候他还对她不假辞色,说不喜欢她吧,又帮了她许多。

难道他已经老了,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萧澹半边的身体披着阳光,冷硬的线条变得无比柔和。

他直起了身,拍了拍段毅的肩膀:“段导,年轻人的事您就别跟着掺和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段毅气得胡子一颤。

拍摄场地是临时搭建的场景。丁翎里面穿着热裤抹胸背心。外面披着一件真丝睡衣。睡衣是天蓝色的,轻薄无比,披在身上跟没穿没什么两样。

即使里面穿着衣服,她还是觉得很别扭。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喊了一声:action!

郭明穿着松垮的迷彩裤,露出流畅的人鱼线。上身裸‘露着,热汽腾腾地从门外进来。

刚一进门,就感到屋里的气息不对,他看了一眼门锁,眉心一压。

正在这时,只觉得一股气息直冲他来,郭明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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